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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春風得意馬失蹄

作者:竹林晚

文案

年幼時,孟靈染常常把宋元生惹的氣血沸騰,卻在宋元生發火前又眨巴著大眼睛委屈的說:“元生哥哥,不要兇靈兒。”倒讓宋元生覺得是自己錯了。次數多了,宋元生只能歸結於她愛演,也隨她了。

長大後,孟靈染卻有意無意的疏離宋元生,宋元生不知道她又要耍什麽把戲,欲迎還拒?

這是一篇歡樂中卻帶著些許傷痛的暖文,文中沒有挑梁小醜,少女們互相欣賞卻不爭奇鬥艷,偶爾鬧鬧小脾氣,卻也無傷大雅。歡樂多多狗糧多多。

內容標簽:宮廷侯爵 甜文 情有獨鐘 穿越時空

搜索關鍵字:主角:孟靈染、宋元生、木魚 ┃ 配角:各路人馬 ┃ 其它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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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會變臉的孟靈染

荷花池邊,四個小孩兒在餵魚,兩個長相肖似的男孩兒在這頭,另外兩個年紀差不多大的在另一頭,卻是一男一女,兩小無猜的模樣。

“元生,為何它只吃你給的魚食不吃我的。”小女孩兒不滿的嘟嘴道。

“它現在在吃你的啦。”喚元生男孩兒回答。

在另一頭餵魚的兩個小男孩兒聽了,稍小的那個突然低頭壞笑,一會兒後又擡起頭,故作認真道,“靈兒,這個魚食可好吃了,你看,魚兒們在搶著吃呢。”

孟靈染聽完心裏不屑,面上卻不顯。裝作感興趣的問,“真的嗎,是甜的還是酸的?”

宋元瑉心下好笑,胡謅道,“甜的,不信你吃吃。”

孟靈染聽罷,看著手裏的魚食,果真撿了一顆往嘴裏送。孟靈染見三人都看著自己,借著寬大的衣袖快速將魚食丟了進去,動嘴嚼了嚼,又裝作味道很美妙的樣子將面部舒展開,道,“果真極好吃呢,酸酸甜甜的。恩,比姑母宮裏的糖楂片還好吃。”說完又拿起一顆往嘴裏送。

宋元瑉不信的看著她,自己上次偷嘗了一下,明明是苦的啊。卻見孟靈染又抓了幾顆嚼起來,還很享受的瞇了瞇眼。

宋元瑉心裏越發疑惑了,遲疑了會,下定決心似的抓起了一顆往嘴裏送。放進去三秒之後立馬‘呸呸呸’的吐起來。孟靈染見了笑得好不歡快,跟我鬥,哼!身後伺候的宮人雖然已經見慣不慣了,但還是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
“元瑉哥哥,你怎麽能吃魚吃的東西呢?你是不是豬啊?”她嘲笑道。

宋元瑉氣得不行,見她那跋扈的樣子就窩火,也不吐了,繞過池塘就要來抓她。孟靈染見了忙抓起宋元生逃跑,宋元毅見情況不妙也趕忙去拉宋元瑉,給孟靈染爭取逃跑時間。

孟靈染拉著宋元生直跑到氣喘籲籲才停下。“你拉著我跑做什麽。”宋元生喘著氣問,四哥又不是來抓自己的。

“一個人跑多無聊啊。”小女孩兒獎勵似的拍拍宋元生肩膀。撇見宋元瑉快追上來了,忙拉著宋元生往鳳棲宮跑。

三人一前一後跑進鳳棲宮正殿時,皇後正倚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慢悠悠的蕩。

“姑母~”,小女孩立馬換成一副害怕的表情,使勁擠眼淚,淒慘的哭著往皇後懷裏撲去。宋元瑉目瞪口呆的看著,也不敢去抓她了,那副樣子別說母後了,連宋元瑉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嚇到了她。

皇後見孟靈染哭得氣都喘不順了,忙給她拍背,心疼的問怎麽了。

“他們兩個要打我。”孟靈染指著宋元生和宋元瑉道。邊說邊擠眼淚,大大的眼睛眨啊眨,圓圓的臉上滿是淚水,哭得紅彤彤的,還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往皇後懷裏縮。

宋元瑉見她那樣子,暗自回想了一下。難道自己真的嚇著她了?可明明只是追了她一路,怕她摔著還不敢追得太急,連碰都不曾碰到過她啊。宋元瑉困惑極了。

宋元生對宋元瑉的這幅樣子很熟悉,畢竟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。況且,他今日護著孟靈染跑了一路,還背上了‘打她’的罪名。宋元生“.......”

皇後盯向依舊站在門口的兩位皇子,生氣的道,“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不許欺負妹妹?”

兩位皇子聞言低著頭不做聲,宋元瑉百口莫辯,宋元生.....已經習慣了。畢竟他跟孟靈染年紀相仿,被欺負的也最多。

皇後見兩位皇子都不說話,便開始念經,“靈兒是妹妹,你們是哥哥,要讓著她,怎麽能欺負她呢?她多小啊,你們應該對她好.....”。皇後平均每隔兩日就要念一次,因為孟靈染平均每隔兩日就會被皇子們‘欺負’一次。皇後最後以“罰你們兩個寫一千遍‘不再欺負妹妹’”。

孟靈染是孟皇後雙胞胎哥哥的嫡次女。孟皇後獨寵後宮,正慶帝膝下五子,俱都是孟皇後所出,長子是當朝太子。天下女子無一不羨慕孟皇後,可孟皇後也有自己的苦惱,那就是沒有小公主。當年孟靈染的母親懷著七個月大的孟靈染,被皇後傳進宮敘話,哪知敘著敘著,孟靈染就出來了。

孟二老爺聽到消息進宮來接,卻見妹妹抱著孟靈染不肯撒手,滿臉疼愛。二老爺內心掙紮了幾秒,便大方的將孟靈染送給妹妹了。二老爺覺得孟皇後挺不容易的,身在後宮,卻不用宮鬥,宮中日長夜也長,怕她熬出病來。二老爺甚至都沒看孟靈染一眼,就心疼的抱起二夫人出了宮。

孟靈染就這樣被留了下來。

帝後雖有五子,卻沒有撫養孩子的經歷。宋元擎是由先皇親自教養的,宋元策剛出生那會兒很是鬧騰,太後擔心皇後沒經驗便抱了去。後來皇後一心想生個公主,在生下宋元毅宋元瑉、宋元生後,問了句是男是女,得知是男孩兒後,竟暈了過去。正慶帝擔心皇後憂思成疾,便丟給太子殿下教養。

可以想見,後頭生的幾位殿下有多不受待見。

孟靈染長相跟皇後有五六分相似,又是帝後親手教養長大的,因此很是受寵。孟靈染在宮中的日子過得很順暢。除了年長的宋元擎偶爾逼孟靈染背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、宋元策在沒人的時候捏她鼻子、宋元毅故意抓小蟲嚇她、宋元瑉毒舌說她胖、宋元生不理睬她(帝後不在的時候)外。

☆、剛剛好

鳳棲宮裏,皇後、宋元策宋元毅宋元瑉、宋元生孟靈染在用早膳。皇帝跟太子不在,自然沒人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訓條。

孟靈染趁著皇後轉頭的功夫,將剛啃過雞翅、油膩膩的小手擦在宋元生寬大的袍子上,宋元生再習慣,也有些忍不了了,警告似的瞪著孟靈染。孟靈染回了他個得意的小眼神,誰讓你坐得近呢。

皇後轉過頭來,就看到小兒子一雙眼睛含怒瞪著孟靈染。孟靈染餘光察覺到皇後的目光,當下眨了眨那濕漉漉的大眼睛,嘴一嘟,“哥哥,不要兇靈兒”小模樣好不可憐。

目睹整個過程的宮人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元生,你又想再抄一千遍嗎。”皇後雲淡風輕的道。

宋元生再次為孟靈染的“機變”和母後的偏心折服,抿著嘴不說話。能說啥?反正說不過孟靈染那一張嘴,也演不過她。

“姑母,五哥沒欺負我,他是嫌我吃太多長胖呢。”孟靈染再次插刀。

“胡說,靈兒哪肥了,這樣剛剛好。哪像你五哥,瘦得跟猴子似的,難看得很。”皇後摸了摸孟靈染肉嘟嘟的笑臉,一臉慈愛。

“母後,太子哥哥也說靈兒太肥了,讓您少給餵些呢。”宋元毅老老實實的說。

“就是,母後您自己看看,整個皇宮就數靈兒最胖了。”宋元瑉一如既往的毒舌。

“那靈兒不吃了。”無比委屈的語氣,加上盯著碗裏的小眼神。誰看了不心疼?

果然,“既然你覺得宮裏的人都太瘦了,那母後就下旨招些大胖宮女來服侍你可好?”皇後溫和的看著宋元瑉,邊說邊往孟靈染碗裏夾鵝腿。

宋元瑉想起那副畫面就惡寒,趕忙擺手道,“我說著玩呢,靈兒多瘦啊,別說皇宮了,就算整個天下都難再找到比靈兒還瘦的人。”宋元瑉一臉真摯。

哪知皇後聽了卻並不滿意,道,“要那麽瘦做什麽?我讓人給你找幾個樹幹一樣的人來?”

宋元瑉聽罷心裏叫苦,想了想又道,“靈兒這樣剛剛好,多一分肥少一分瘦。”怕人不相信,又加了句,“真的。”

孟靈染憋笑埋頭趴飯。

☆、庾溪入宮

☆、堅貞的宋元擎

“靈兒,你都五歲了,再不好好習字,大哥將你丟到學堂裏去。那的先生可沒孤那麽好說話。”宋元擎故作兇狠的說。

自從庾溪入宮後,宋元毅宋元瑉宋元生就日日跟著她,都不願搭理孟靈染。皇後也在準備庾溪的冊封典禮沒空陪她。孟靈染左右看了看,唯一不被美色迷惑,還願意搭理自己的,也就宋元擎一人了。

今早一起床,孟靈染又受了庾溪粉絲團的白眼,當下更是對宋元擎感激涕零。為了獎勵宋元擎的堅貞,孟靈染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東宮。宋元擎見孟靈染來了也挺高興的,直向她招手。“靈兒過來大哥這,大哥教你習字。”孟靈染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剛想掉頭跑,就被宋元擎一拉一提,認了兩個多時辰的字。

宋元擎看孟靈染嘟著嘴不說話以為她是受打擊了,指著一個簡單的字問:“這個字念什麽?”

孟靈染揉了揉眼,大聲的說:“下。”

宋元擎一臉黑線。“那這個呢?”

孟靈染又想了會,答:“下。”

“這兩個字明明不一樣,怎麽能都念下呢?”宋元擎想敲她腦袋。

“總有一個念下嘛。”孟靈染嘀咕。

宋元擎頓時哭笑不得。

孟靈染看著宋元擎變來變去的表情,怕他發火,“大哥,要不您教我認您的名字吧?”

“你連上下都分不清,哪能認得清哥哥的名字。切莫好高騖遠。”

“我一定認得清!”孟靈染拍胸脯保證。

“是嘛。”宋元擎不信,卻也依言寫給她。

☆、中毒了?

鳳棲宮裏。皇後坐在石凳上,一臉慈愛的看著幾個孩子玩耍。“秋雨,遣人去太子那接靈兒回來,該用膳了。”

“回娘娘,太子剛派人過來了,說姑娘午膳就在東宮用。”秋雨的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站在皇後身邊的庾溪聽清楚,她好看的眉毛蹙了蹙,隨即又施展開。

東宮裏,孟靈染低著圓圓的腦袋,算了下時辰,才樂呵呵的讓正在練字的宋元擎來檢查。

“這念什麽?”宋元擎好看的手指隨意指了指。

“宋!”

似乎對孟靈染能答對很驚訝。“這呢?”

“元!”

“這?”

“擎!”

宋元擎疑惑的看了眼孟靈染,將宣紙換了下位置,又問:“這是什麽?”

“元!”孟靈染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
“這呢?”宋元擎依舊不死心。

“擎!”孟靈染一臉傲嬌!

宋元擎這才確定孟靈染是真的識得自己的名字,俊朗的眉眼裏滿是欣慰。他一直擔心孟靈染是不是有些傻,才一直督促著她學習,還好自己多慮了。

“靈兒真聰明!”他高興的抱起孟靈染,想往空中拋。她小時候最喜歡自己這樣逗她。可惜孟靈染最近又長肥了,他掂了掂,又掂了掂,最終放棄。

孟靈染看著喜不自禁的宋元擎,越發心虛了。如果他知道自己早就識字了,卻糊弄他教了自己兩個時辰的上下,會不會直接把自己丟出門外去啊?孟靈染有些後怕。

為了獎勵孟靈染,宋元擎讓廚房做了許多她喜歡吃的菜。龍須四素、如意魚卷、白斬雞、紅燒雞翅等等。在吃到第五個雞翅的時候,孟靈染眼皮實在擡不起來了,眨了眨,又眨了眨,最終歪了過去。

“靈兒!靈兒你怎麽了?”

“來人!快傳太醫。”只見宋元擎奔到孟靈染身邊半抱著她,滿臉嚴肅。“封鎖東宮,把今日接觸過膳食的人全部看管起來。”宋元擎對著幾位大宮女好侍衛吩咐道。

“是!”侍衛們領命而去。

過了一會兒,太醫們提著醫箱而來。王醫正給孟靈染探了探脈,又翻開孟靈染的眼皮仔細查看,在太子殿下快要發怒的時候,才說:“太子殿下,姑娘脈象平穩,色青和舌苔一切正常,並無中毒跡象。”

“胡說,既沒中毒。怎的吃著東西就倒下了?”宋元擎語氣強硬。

“這。。。”王醫正吞吞吐吐。

“稟殿下,我等仔細檢查了膳食餐具,並無任何不妥。”鄭太醫回。

“當真?”太子疑惑。“那靈兒怎麽會吃著吃著就倒下了呢?”

“稟殿下,看樣子該是睡著了。”姜太醫硬著頭皮說。

“什麽?”太子的貼身侍衛掏了掏耳朵,“不能吧,是不是中了什麽毒你查不出來啊?”

“不可能。”王醫正硬氣的說。

一屋子的人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既如此,都退下吧。”太子故作鎮定。

“殿下,那還要不要處置她們?”侍衛指著跪在院子裏的廚娘們問。

“你說呢?!”太子對著那憨憨的侍衛吼。某侍衛看著太子發怒,摸了摸頭,轉身退下了。口中還不忘嘀咕:“這不是糊弄人嘛”。

太子殿下覺得自己長那麽大也沒這麽丟人過!他氣哼哼的看著在凳子上呼呼大睡的罪歸禍首,很想把她搖醒臭罵一頓。

☆、甩出秋千去

宋元擎被皇上派出宮辦事,孟靈染不甘寂寞,只能厚著臉皮跟著宋元瑉他們玩。於是皇宮裏是這幅圖景:庾溪高傲的走在前面,幾位殿下跟在中間,孟靈染邁著小短腿奮力的在後面追。

在跟著他們轉了約一刻鐘後,孟靈染實在體力不支,癱坐在秋千架上。明明以往幾位皇子都喜歡玩鬥蛐蛐這種游戲的,庾溪來了之後卻變了,喜歡在宮裏亂轉,美其名曰賞景。

孟靈染看著自己晃蕩在空中的兩條腿,郁悶極了。

“我也要玩秋千,你們推我。”庾溪坐到另一個秋千架上命令。

話一落,庾溪粉絲團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她身後,排著隊給她推。“溪姐姐,這個力度好麽?你怕不怕?”毒舌宋元瑉居然還能這麽體貼,孟靈染撇嘴。

孟靈染看著宋元生一臉猥瑣的排在宋元瑉身後,不太爽,“元生,你過來!”孟靈染學著庾溪的口氣命令。可是為什麽庾溪說起來是撒嬌,自己說出口就像要跟人打架?

宋元生看了眼孟靈染,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來,還不忘囑咐排在他後面的宋元毅:“我一會兒就來,你別插隊。”

宋元生推了會,見孟靈染滿臉享受的樣子,有點不開心。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?

眼看著李元瑉快推完約定的30下,該輪到宋元生了,可孟靈染卻沒有喊停的趨勢。

“你是不是想去推庾溪姐姐?”孟靈染哪會不知道宋元生的小九九。“我偏不讓!”

宋元生抿抿嘴,有些生氣,就知道她沒安好心,那麽多宮女跟著,她偏使喚自己。宋元生看著孟靈染這幅刁蠻的樣子,手上不自覺的加大力度,想讓她知道怕,可孟靈染卻呵呵的笑得很歡快。

只見那秋千越蕩越高,宋元生想讓它停下來,沖力卻將他愰倒了。“元生哥哥?”孟靈染看到宋元生摔得一屁股坐在身後的地上,驚呼道。卻不曾想手一松,就從秋千架上飛了出去,直跌到樹叢裏。

孟靈染想爬起來,可身上卻痛急了。模模糊糊之中只聽一眾宮女們緊張地叫喚自己的聲音,又見宋元生奔向自己,她很想說一聲“我沒事。”卻昏了過去。

☆、康寧小郡主

孟靈染在第二天的深夜裏醒了過來,從宮女口中得知宋元生被禁足了,一日只讓用一次膳。孟靈染很難過,比知道自己左腿骨折還難過,這下宋元生更討厭自己了,難過下多喝了蛋羹。

太醫說要靜養三個月,不能隨意走動。孟靈染看著包得跟粽子一樣的左手和左腿很郁悶。

庾溪的冊封典禮,孟靈染沒能去,康寧郡主順道來探望孟靈染,把場面大肆渲染了一番。康寧郡主是康親王的女兒,也是孟靈染的手帕交,人有點神神叨叨的。

“嘖嘖,你真夠可憐的。先是被你爹爹遺棄,現在又被五殿下甩了出去,簡直慘絕人寰”。康寧郡主比孟靈染長兩歲,最近在跟著夫子學成語,看樣子學得也不咋地。

“要不你跟我走吧,我帶你回王府,免得你受人欺淩。”康寧吃著荔枝口不擇言。

孟靈染躺在軟軟的榻上,無語地望著房頂。“好啊,你去跟姑母說”。孟靈染雖然快呆發黴了,但對於去王府養傷根本不報希望,皇後不可能讓自己去的,只是順道忽悠一下康寧而已。

自從孟靈染醒後李元生一此都沒來看過自己。庾溪和宋元毅宋元瑉倒是日日來,只是呆的時間不多。宋元毅是個悶葫蘆,每次來只會問“妹妹你好些了麽?”;李元瑉笑得幸災樂禍;庾溪仙女一樣的人,只負責微笑。

“你說真的?”康寧有點不敢相信。以前她曾好幾次邀請孟靈染去她家玩,孟靈染都拒絕了,更別提去她家住。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孟靈染漫不經心,嘖嘖嘖瞧這傻妞。

“成,我現在就去找皇後娘娘。”康寧說完轟的一聲起身,跑了出去。

“皇後娘娘,我要接靈兒回王府,您讓人收拾收拾吧。”康寧用一口命令的語氣說道,只把康親王妃說懵了。

“你確定?她可能吃了,而且還時不時會發瘋。”宋元瑉半真半假的說。

皇後用眼神安撫了一眼要起身道歉的王妃,又瞪了眼宋元瑉,才拉起康寧的小手溫和的問:“康寧為何要讓靈兒去王府呢?”

“因為靈兒很可憐啊,被關在屋子裏,還沒人陪她玩。”康寧是真覺得被關在屋子裏是特別可怕的事兒。

“那康寧多來陪靈兒可好?”皇後循循誘導。

“來回多麻煩,靈兒都答應我了。娘娘您讓她跟我走嘛~”,康寧看硬的不行,只好撒嬌。這是她母妃教她的,說是‘軟硬兼施’。

“她答應的怎能作數。”皇後輕笑道,“況且,從明日開始,你元生弟弟就可以日日陪靈兒了。”

☆、甜言蜜語

康寧回到孟靈染住的西廂,大義凜然的丟下一句“姐們兒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其它的看你自己造化”就施施然走了,孟靈染以為她在發瘋,也沒太在意。

知道第二日孟靈染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宋元生。他僵硬的道了個歉,又問了孟靈染“還痛不痛”的幾句話,就坐在窗戶邊的桌子上擺棋局。宋元生身為皇子,四歲就開始啟蒙了,琴棋書畫不必說,武功、心術、民情等都要學。

孟靈染盯著宋元生看了許久,突然鼓起勇氣,想要朝他那裏挪。暗自腹誹:哼哼,天時地利都有了,至於人和嘛,事在人為。

“元生,我陪你下吧。”孟靈染故作艱難的往宋元生的方向移,又用眼神制止要上來幫忙的宮女。我就不信你看得下去。

宋元生看著孟靈染笨重的動作,果然起身扶她。

“你會?”待坐定後宋元生問。

“自然”,尾音脫得長長的,“是不會的。”她雖有一些奇怪的記憶,但也僅限於畫畫和認字,對於棋局,她不會。

“元生,你可以教我麽?”孟靈染故作感興趣的問。其實她對這下棋興趣不大。就是想分散宋元生的註意力,找些共同話題。

宋元生在被孟靈染捉弄成千上萬次又見她故作委屈的樣子後,就對孟靈染的表情一清二楚,早已分得清真假,比如說現在。

“不喜歡的事為何要說喜歡?”宋元生問。

見被拆穿,孟靈染也不尷尬。“剛開始不喜歡,不代表以後也不喜歡啊。”孟靈染說完,察覺到似有些意有所指,瞇著眼睛賊兮兮的笑。

“元生哥哥,你為何不喜歡我呢?”孟靈染故作委屈的問。

“你有何值得我喜歡的?”宋元生想也不想的回。

“我聰明伶俐可愛無敵善良美麗啊。”孟靈染答得飛快。宋元生不屑的撇嘴,又覺得有些好笑,孟靈染果真是臉皮厚啊。

孟靈染看到宋元生嘴角戲謔的笑,有些心虛。幹幹的咳了一聲,腦袋裏思索著策略。能不能修覆跟宋元生的關系,成敗在此一舉啊。

孟靈染突然狡黠一笑,甜甜的看著宋元生,“因為我跟你是最親近的人啊。”

“你最親近的,不是父皇母後麽?”宋元生抿嘴。

“這你就冤枉我了。在這宮裏,我最喜歡的是你。”孟靈染真摯的說,為了增加說服力,又道,“我喜歡捉弄你,是因為想你陪我玩啊,我就從來不捉弄三哥四哥。”

宋元生想了想,似乎是這個道理。心裏有些開心,面上卻不顯。

孟靈染哪會不知道他,笑嘻嘻的用雙手去扯宋元生的臉蛋,見他還是一臉嚴肅,又去撓他癢癢,宋元生躲,兩人鬧做一團。

☆、和解啦

有宋元生相伴的日子過得飛快,再過一日,孟靈染就可以四處蹦跶了!

用過午膳後,孟靈染懶洋洋的歪在榻上,一雙眼睛骨碌碌的盯著宋元生。這些日子以來,兩人整日粘在一起,相處得很融洽。宋元生除了去上書房和睡覺,其餘時間都在孟靈染房裏陪她。

孟靈染還是一言不合就捉弄宋元生,比如把他左腳的靴和右腳的襪丟出窗外啦,把他剛寫完的課業藏起來啦,宋元生卻不像以前一樣生氣不理她了,只會不停的喊著“別鬧”,偶爾也會敲孟靈染腦袋。

孟靈染雖調皮,卻最會看人眼色的。每次在宋元生真生氣的邊緣懸崖勒馬,三言兩語就將他逗笑了。宋元生以前不愛笑,但跟孟靈染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,嘴角一直都是上揚的。宋元生也覺得奇怪,明明孟靈染那麽討厭,自己卻總是無法真正討厭她。

比如前兩天,宋元生花了三個多時辰才將太傅交代的課業做好,臨出門回自己宮裏時卻發現那課業不見了。宋元生上上下下翻遍了孟靈染的房間都沒看到,又問了伺候的宮女,都無果。於是認命的重新做。就在宋元生快做好時,孟靈染“啪”的一聲將之前那份課業拍在桌上,“我在床底下找到的”,她言之鑿鑿。宋元生之前找過她說的地方,確定沒有,哪會不知是她搗鬼,當下丟了筆就去敲她腦袋。

孟靈染被宋元生敲了十幾下,只覺得整顆腦袋都被敲暈了,當下也發了脾氣,“你個沒良心的,我讓你多做幾遍加深下印象不好嗎,你個負心漢。”宋元生自然知道負心漢是什麽意思,當下有些哭笑不得。又見孟靈染把之前他做好的那份課業“嘩”的一聲從桌上拿起塞到宋元生懷裏,就把他推出了門,“你有本事今晚別來找我。”宋元生有些莫名其妙,要找也是明日啊。

一回到宮裏宋元生就知道孟靈染是什麽意思了,只見之前孟靈染塞給他的課業背面畫了一只大頭豬!要把這課業交上去,那不就等於罵太傅是豬嗎。宋元生只好又帶著宮人返回去找孟靈染,取之前快完成的那一份。

宋元生在路上還想著孟靈染會不會不還他課業,哪只早有孟靈染身邊的宮人候在鳳棲宮大門外,手裏捧著的正是自己想要的那份課業。宋元生欣喜若狂的走上去,接過來一看......後面也有一頭豬,不過個頭比之前的小了許多。

宋元生哭笑不得,第二天硬著頭皮將第二份交上去了,好在太傅沒發現。宋元生噓了口氣,想著想著竟笑了起來。

話說這日,孟靈染看著宋元生坐在窗下練字的樣子,突然來了興致,拿起筆和紙,一筆一劃的畫了起來。雖然沒有顏料,又許久不動筆,但也湊合了。

“元生,看。”孟靈染把宣紙放到宋元生跟前。只見一小男孩端坐在凳子上,背挺得很直,手執長筆,有光線從窗外灑進來,依稀可以看見窗外的桂花樹,甚至連樹上的鸚鵡都活靈活現。

“這是你畫的?畫得真好。”宋元生讚嘆道。

“對啊,這是我送你的禮物,你可得好好收藏!”,孟靈染得意。

第二天,宋元生神秘兮兮的把孟靈染帶到上次蕩秋千的地方,掏出了一個用木頭雕刻的人,孟靈染一看,居然跟自己有幾分相似。

“它跟我真像!”孟靈染開心的嚷嚷。

“本來就是你。”宋元生嘟囔著說。

“你雕的?”

“嗯,回禮。”宋元生說。

“哇元生,你好厲害呀,一晚上就雕出來了。”孟靈染忽然有些崇拜李元升。

看著她那崇拜的小眼神,李元生也懶得告訴她,這是自己被禁足的時候雕的了。

於是,在五歲的尾巴裏,孟靈染終於和宋元生和解了。

☆、可惡的頷次間

六歲的時候,孟靈染就被送到上書房學習了。上書房雖然主要教導皇子和宗室子弟,但因本朝宗室子孫少,所以朝中一些優秀的官員子女也在這裏進學。

歷朝歷代皇權的交替鬥爭都很殘酷,本朝也不例外。

先帝共有六子,正慶帝非嫡非長,雖自幼養在無子的太後膝下,並被冊封成太子,但後來太後有了自己的孩子,也就是四皇子,偏偏四皇子也是個不省心的,所以局勢有些緊張,好在正慶帝很得先皇喜愛,才順利登基。

當年四皇子、大皇子謀反,一個被流放一個被賜死,剩下來的就只有當今陛下、康親王、靜親王和東平王。陛下跟康親王、靜親王關系極好,不僅留他們在京享富貴,還給了他們一定的實權,兩位親王十分忠心,可謂兄友弟恭。

陛下雖跟東平王不甚親近,卻也賜了東臨十八州給東平王當封地。東平王生母林太妃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,陛下憐惜,便格外下旨讓太妃跟幾位郡王留在京城,只讓東平王攜其妻妾前往封地。

當今陛下子嗣單薄,宗室的子女也不多,加上朝中部分官員子女一起,也不過50人左右。上書房按照身份、性別、年齡來分級。

皇子、宗室的子孫、大臣的孩子分開進學,又按年齡分派太傅。

本朝沒有正經的公主,上書房裏女子的紀律跟等級就松得多,庾溪、康寧、靜王之嫡女紫靜郡主在頷次間,其餘朝中子女在頸次間。

皇後便讓孟靈染在頷次間進學。

康寧看到孟靈染的時候高興壞了,一是她跟孟靈染臭味相投,二是她都當了這麽久的倒數第一,也該來個人墊底了。紫靜郡主身為倒數第二也很高興,說不定孟靈染一來自己就成倒數第三了!雖然聽著沒多大區別,不過差等學生和中等學生區別還是很大的。

這五人裏庾溪成績最好,很得太傅喜歡。庾溪的詩做得最後,有一次太傅拿了一盆菊花讓她們

詠,限時一刻鐘,最後交卷時,庾溪做了7首,太傅閱完後嘖嘖稱奇。孟靈染這才發現,她跟庾溪的差距不是只有體重而已。

康寧、紫靜孟靈染三人都是不思進取之徒,但還是有區別的。康寧、紫靜啟蒙已有兩年了,孟靈染才剛起步,雖然有前世的一部分記憶,但也僅僅是在畫畫和認字上,況且這裏多是繁體字,認著還是挺累人的。好在孟靈染潛水習過書法,因此毛筆字還過得去。不然太傅更該頭疼了。可就算如此,孟靈染還是很辛苦。

在上書房上了半年的課後,孟靈染實在受不了了。雖然跟兩位郡主相處得很融洽,但是太傅實在太討厭了。教一個知識點就問孟靈染,“你可聽懂了?”問題是真沒聽懂啊。而且每次測試,無論孟靈染多努力跟上進程都是倒數第一,這讓她很受打擊。

“姑母,靈兒可不可以不跟庾溪姐姐她們念書啊”用完膳後孟靈染可憐兮兮的問。

“朕怎麽聽說你在上書房裏很是玩得開啊。”正慶帝搶答。他自然知道孟靈染次次墊底,皇後整日跟他嘮叨,他也提點過太傅特意“關照關照”孟靈染。

孟靈染眨了眨眼睛,努力眨出些眼淚來,眼眶紅紅的盯著正慶帝。

“哭什麽?沒出息。”正慶帝低斥。

“你作什麽兇靈兒。”皇後不依道。

正慶帝見皇後語氣不善,只好把孟靈染拉到身邊誘哄。孟靈染知道這是離開頷次間的最好機會,更加賣力的擠眼淚。

“你待如何?”正慶帝哄了一會兒就失去耐心了,“學是一定要上的,你哭也沒用。”

見正慶帝誤會,孟靈染止住眼淚,用哽咽的聲音說:“靈兒想去頸次間,跟趙蕊姐姐一起進學。”趙蕊是孟靈染舅舅的女兒,跟宋元生一樣,只比孟靈染大半歲,她在頸次間念書。

按照規矩,孟靈染也應該在頸次間進學的,可是頸次間的太傅沒有首次間的有名氣,學生也比較雜,皇後便沒考慮。現在看到孟靈染這麽悶悶不樂的,擔心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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